坤鹏论:何为戴维斯双杀 戴维斯与巴菲特的暗战

发表时间:2019-10-07

  对于看书,应该看一本是一本,不必贪多,因为你看了多少本书没任何值得炫耀的,这不是看书大赛,也不是以知道多少论胜负,关键是你悟到多少人生哲理?多少真正实践到了生活和工作中?——坤鹏论

  双杀,英文为DOUBLE PLAY,但国内常常望文生义,错误地写成DOUBLE KILL。

  它本是个棒球比赛的专用名词,指防守一方一系列连贯防守动作造成两名进攻球员同时出局。

  具体些讲,就是防守方的打击者打击出去的球,使垒上的进攻方跑垒者出局,而且,这一球同时使出局数达到两个人,这种形式的防守方式叫做双杀。

  后来,足球、篮球等体育比赛也开始用该词,但意思基本不同了,一般用在两种情况,一是一个赛季主客场都赢了对手;或是同一个比赛的男、女两队都赢了对手。

  严格讲,“戴维斯双杀”算是戴维斯总结的规则,他一生总结过不少这样的拇指规则。

  拇指规则又叫“经验法则”,是一种可用于许多情况的、简单的、经验性的、探索性的,但不是很准确的原则。

  比如:有经验的木工不用尺子,而是伸出拇指来测量木材的长度或者宽度;卖肉的,手里掂掂就知道肉有几斤几两等。

  而戴维斯借用“双杀”这一词,传递了他40多年投资生涯中一直坚持的投资策略的精髓。

  凭着其媲美巴菲特的年化投资回报率及这一理论的显著成效,“戴维斯双杀”成了投资界的著名词汇,在国内又常常被叫为“戴维斯双击”。

  其中每股盈利EPS是实实在在公司运营出来的业绩,PE则主要被投资者情绪控制。

  在不同的市场阶段,投资者对一家公司会给出不同的估值水平,而不管其EPS到底如何。

  就像熊市中人们或许只愿意给10倍PE或更低的估值,而在牛市中却愿意给20倍甚至更高也无所谓。

  而戴维斯则股和票两者都要,也就是EPS和PE都要称心如意才下手,耐心长期持有,最终享受EPS和PE的双重回报。

  他清晰地明白,真正的好股背后必须是好公司,只有真正的好公司才能让EPS不断提升,所以,戴维斯第一步是选好公司。

  接着,就是看价格——PE,只有低PE,且是低于企业本身价值的PE,未来才会有上涨空间,第二步,戴维斯基本只买10倍以下PE的好公司。

  而这种股票,只要遇到牛市信心的提振,PE就会提升,甚至涨到不理性的程度。

  也就是公司收益提高,股票首次上涨,接着,投资者给收益贴上高价标签,股票会再次上涨,这就是双杀收益。

  比如:某股票的EPS是1元,PE是10倍,1×10后股价就是10元,当公司盈利提升到2元,正好遇到牛市,PE提高到20倍,股价就变成了40元,也就是在盈利提高100%的情况下,股价可以上升300%。

  再比如:1950年,美国的保险公司股票普遍只有4倍收益率,10年后,基本已达到了15倍至20倍收益,实现了3倍以上的增长。

  假设那年戴维斯用4000美元购买了1000股“美国保险”的股票,相当于4美元1股,如果市盈率是4倍,就相当于他可以从每股中赚取1美元,换成公式就是:

  不过,当公司盈利下滑,同时再遭遇熊市,也就会出现极端惨烈的反向作用,则可称为戴维斯双杀逆转。

  戴维斯正是基于“双杀”这样的策略,以保险股为其“母矿”,积累了巨额财富,其投资对象甚至包括了巴菲特的伯克希尔以及很多日本保险公司。

  找到好公司,在好的时机以便宜的、大折扣的价格买入,然后耐心持有,坐收上市公司和“市场先生”的双重馈赠。

  戴维斯双杀的策略就是,高高的EPS,低低的PE,长期持有后,投资者可以获得EPS的不断增长,在牛市时,还能额外收割被情绪催高的PE,两者相乘,股价同收益倍数级增长!

  比如:一只股价30元的股票,EPS为2元,其PE是15倍,其盈利收益率就是6.6%。

  例如:一只股价60元的股票,EPS也不2元,PE为30倍,盈利收益率是3.3%,比国债收益率还低。

  “如果你放弃6%的国债收益,而去投资只有3.3%收益的股票,那一定是疯了。除非这家公司在未来能提升其盈利,换句话说,它的盈利必须保持增长。”克里斯这样说。

  “但,事情难就难在,预测8年或10年的增长是一项挑战,为了使预测贴近事实,这家公司必须相对具有可预测性。你无法预测一家高科技公司10年之后的样子,即便你以相对便宜的价格买了科技股,也可能需要等上数年时间,其盈利收益率才能赶上国债。”

  但是,每当股市大跌,好机会出现时,也就是戴维斯真的来敲门时,却没人买股票了。

  正如坤鹏论一直所说,如果想做成事,首先要找到其本质,然后对着本质玩命就好了。

  另外,坤鹏论之前曾在《啥叫殖利率 为什么现在我要推荐银行股》讲过,股价的另一个公式:

  沿着戴维斯双杀理论的路线,对于周期股来说,它的双杀就是关注PB和每股净资产,同样要的是低PB,然后研究和分析每股净资产能不能够持续多年增长,只要大概率确定后者的增长,那么低PB下买入,也大概率会是漂亮的戴维斯双杀。

  就像快消品一样,人类永远离不了,不管经济好还是经济不好,吃喝拉撒睡照旧,而在现代社会,这五件事哪一件也离不开钱。

  通过坤鹏论前面戴维斯家族简史以及戴维斯和保险的“母脉”之缘,我们可以知道,戴维斯对于保险公司的研究做到了极致:

  和CEO直接“和我的伙伴会面”,通过交谈、盘问等手段,寻找好公司,以及确定哪家公司有卓越经理人。

  可以说,20世纪50年代的戴维斯,在保险业界名声鹊起,业内人士称他是“美国保险业主任”,有人曾这样对他进行描述:

  投资者要在保险行业中获利,就要购买保持低运营成本公司的股票,这一直是巴菲特和戴维斯的做法。

  他们都寻找那些收益丰厚、管理良好且日常开支低的保险公司,比如:政府雇员保险公司和AIG等。

  而且开通纳贤的领导能力是极为重要的,“你在保险业会见到很多令人惊讶的事情,”巴菲特这样写道,“这个行业往往会将人们掌握或缺乏的管理才能夸大到一个不合理的程度……”

  可以说,戴维斯一辈子都交给了保险股,虽然后期他也曾出现过“投资一切”的问题,但瑕不掩瑜,其整个投资主脉络还是紧紧围绕着保险。

  巴菲特、彼得·林奇等投资大师,一直强调投资者最好安守在自己熟知的领域投资。

  戴维斯不仅早早就投资了巴菲特的伯克希尔,他还曾是巴菲特的政府雇员保险公司(GEICO,盖可)的最大股东,同时,两人在这家公司上还有过更深的交集,甚至是暗战。

  坤鹏论认为,如果只从投资历史上看,政府雇员保险公司都可以被写上浓墨重彩的几笔。

  因为,它吸引了戴维斯,也吸引了巴菲特,还有后者的恩师格雷厄姆,可谓三位价值投资史上最牛的大师齐聚于此。

  他们都很欣赏政府雇员保险公司只提供必要保险服务的做法,其回报率更是被格雷厄姆大呼“蔚为壮观”!

  而巴菲特当初则直接利用周末跑去和人家的副总裁做了访谈,并在其后的调研中发现,该公司的利润率是一般保险公司的5倍,而且利润增长迅速。

  戴维斯大概是在1958年左右开始投资政府雇员保险公司的,而这家公司能够以客户保费支付索赔,从而保持投资组合原封不动,这一点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保险专家戴维斯则在此前就准确地预测到汽车保险和意外保险行业会面临艰难时刻。

  70年代,美国人口史无前例的年轻化,路上挤满了十几岁的年轻司机,最快开奖论坛www.68kj.com。汽车马力增大,助长了他们不顾后果地冒险驾驶。

  事故率严重性地上升,而那个年代远胜于60年代的通货膨胀率,又增加了修车和救治伤员的成本,而陪审团则更加多管闲事,甚至把斜颈患者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都送交法庭,要求保险公司赔偿。

  而政府雇员保险公司当时的CEO拉尔夫·派克在公司历史最艰难的时刻,选择了放松规则,将保单卖给民间人士。

  新客户的增加不仅没带来更好的收益,反而使公司面临更为惨重的代价——索赔增加,准备金减少。

  1974年~1975年,公司一直对媒体以及包括戴维斯在内的董事隐瞒问题,而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索赔额已经超过了公司资产。

  当公司宣布1975年亏损额达到令人难以置信的12.6亿美元后,其股价从42美元,直接跌去了90%,仅4.8美元。

  董事会直接将CEO派克赶下台,请来了曾在旅行家保险公司的杰克·伯恩接替。

  伯恩尽管迅速采取关闭办事处、裁员等措施,但公司仍在破产的边缘徘徊,股价跌至2美元。

  两人一直聊到了晚上,巴菲特确定了该公司仍会保持低成本动作,而且伯恩保证,只要公司能活下来,就一定能回到那传奇般的利润率。

  于是,巴菲特以2.125美元一股的价格购买了50万股,并开立定期支付单,日后再购入几百万股。

  同时,他还建议伯恩多筹资金,而后者听从了建议,很快通过出售2700万新股筹到了资金。

  戴维斯反对增发新股,他认为过度发行新股会冲淡今后的利润,并会压低股价,对股东不利。

  在和反对者经过一场声嘶力竭的单独会谈后,戴维斯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后,他立即抛出了他在该公司的所有股票。

  这是戴维斯投资生涯中少有的一次情绪失控,并且延续了很长时间,因为在此后,他一直有机会重新投资该公司,但却一直没有这么行动。

  投资的关键之一就是理性,而理性的结果往往就是逆向前行,如果情绪主导,则是汇入羊群,奔向悬崖而不自知。

  再后来,戴维斯的儿子谢尔比也与巴菲特在政府雇员保险公司上有过一次遭遇战。

  1990年,该公司的股价达到194美元的高位后(想想看,戴维斯得有多后悔,当初1970年,可是2美元一股),公司开始挥霍自身优势。

  它放弃了原先专注于汽车保险业务的方针,开始涉足房屋保险、航空保险、消费金融领域等。

  1994年,巴菲特以现金方式收购了政府雇员保险公司其余的所有股份,该公司正式成为巴菲特旗下全资子公司。

  但是,谢尔比对此感到不快,因为他执掌的纽约风险基金持有这家公司的股份,他认为,现金收购会涉及税务问题,巴菲特应该用换伯克希尔股份的形式完成收购,这样可以免税。

  谢尔比曾考虑反对收购,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行使异议权力,因为他不想为此事和巴菲特有过节。

  其实,巴菲特之前也曾有过换股收购的先例,但从1993年后,基本死活不用了,简单说,吃过大亏。

  1993年,他用4.33亿美元伯克希尔公司的股份收购了德克斯特鞋业公司。

  2007年,巴菲特在2007年致股东的信中,解释了这个糟糕的决定,“我评估过的持续性竞争优势在几年内就消失了。”

  他承认这一举动让投资者花费了35亿美元,那时这相当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净资产的1.6%。

  巴菲特写道:“迄今为止,德克斯特是我所做过的最糟糕的交易,但你可以打赌,未来我将会犯更多的错误。”

  2014年,耿耿于怀的巴菲特再次在致股东的信中透露,那些股票的价值已高达57亿美元,“作为一次金融灾难,这应该是吉尼斯世界纪录中最值得一看的地方。”